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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凌小语

那些脸孔,如河底的卵石,沉淀在流淌的生命之河,光洁而含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08年11月23日  

2008-11-23 10:59:2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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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悲伤留给自己 

 

“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,既然你说留不住你,回去的路有些黑暗,担心让你一个人走,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,不能分担你的忧愁,如果这样说不出口,就把遗憾放在心中,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,你的美丽让你带走,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……”

一首歌常常和一段记忆纠缠。温暖的,伤感的,或许,真的,一切过去了的都成为了美好的回忆,一如关于他。在之后,每每听到陈升的《把悲伤留给自己》,总会忆起多年前,那个高高的山岗上,一个男孩对着女孩深情地唱着这首情歌。只是那时候,女孩只觉得动听,却不曾察其间的伤感,直到多年后的回望,才体察当年,那个男孩曾经有过怎样的等待复等待,伤悲复伤悲……

那一年收到一封陌生来信,大抵是说在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活动遇到之后一直不曾忘记,想着如不说出来会成为永远的遗憾,希望能做个朋友。细心的他还附了一张一寸照,怕我没有印象。照片里的他长得颇为清秀。信里还整齐地抄写了汪国真的那首《默默地你》,信中言辞恳切,又极有分寸。看罢竟不忍心决绝地拒他于千里,只是想着做个普通朋友也无妨。那时候很流行笔友,我想多个笔友也好吧,何况这人该是真诚的,又是校友。我的回信很短,大抵是被他的真诚感动,就做个普通朋友吧。收到信后,他很高兴,于是就有了书信往来。

他比我高一届,那年刚考上大学。之前,这份心思在他心里或许盘旋了许久,直到考上大学才发出了这封信。那年寒假他由与我相熟的同班同学陪着来我家做客,或许因为藏了心事的缘由,第一次见面,他显得很拘谨,而我却是坦然大方的。

寒假结束后,他回到学校,经常给我写信,他是个很求上进的人,很踏实,也很细心。临近高考,他总是来信鼓励我,还细心地剪贴一些注意事项,比如多吃苹果好,注意休息等等,把剪报随信一起寄来。高考结束,考完最后一门英语,走出考场,他已经静静地等候在大门口。因为我说之前让他不要来打扰我。他惟有安静地等待,虽然放假回家已有多日,但他信守承诺。

现在想来他对我真的很好。但那时候对于爱情的向往总觉得应该是惊心动魄,魂牵梦绕的,而和他在一起觉得没有这种感觉,只是像老朋友一样自如,平和,虽然也快乐。在心里把他放在好朋友的位置,却始终不曾与爱情连在一起。而他也仿佛跟着我的步伐,给我安全快乐的感觉,不曾提及爱情,给我压力。

那时候去学校的直达大巴只有夜车,那年父母刚好没空陪我去,又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在半夜里抵达学校,他自告奋勇送我,或许母亲是暗地里喜欢这个男孩的,所以也应允了,让他很是高兴。那天上车已是夜深,一路上我沉沉睡去,醒来发现已靠在他的肩膀上,而他一动不动,怕惊了我的梦,刹那间心里生出深深地感动,不敢抬头看他。

也就在那次,他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试探,我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能再深入,我却本能地反应,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?见我坚持,他说好。就当一切都没发生,我们还是好朋友。那时候总觉得很单纯,以为既然他认同就继续做好朋友吧,难得碰到像他这样的好朋友我也不舍得舍弃,心里想着,能永远的保持这样一份友情多好。现在回望起来,当时,他的内心忍受着怎样的煎熬,他只是害怕,一旦坚持,会失去我,他惟有等待复等待。

还记得一个晚上,我们坐在桥上,他静静地聆听我倾诉和男友的事,抱怨母亲的反对,他总是劝我不要伤心,一切会好起来的……现在想来,他的心里一定充满了伤悲,而他所做的只有给我安慰,而我还在傻傻地自言自语,为有着这样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欣慰。

大学即将毕业时他来征求我的意见,问我今后的去向,他愿和我在一起,而这一次,我还是拒绝了他。我终于明白,再好的朋友,一旦一个人的想法有了改变,便无法再继续,正因为,他对我的好,再下去只能是更深的伤害。至今,我依然无法忘记他悲伤的眼神和我内心的痛。原来,割舍一段友情也可以如此疼痛。临别,他说在他没有找到别的女孩替代我之前,他不会再来见我了。我知道,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一位最好的朋友,我所能做的惟有默默地祝福他找到他的真爱。从此,我们再没有任何联系。每每经过他的家门,常常会想起他,有时会忍不住想联络他,想知道他的近况,可是终究,我只当他是朋友,我不能给他任何承诺,联络只能增加他的伤悲,唯有决绝的让自己难过,默默地牵挂 ,毕竟无论怎样深厚的友情,于爱情,我们依然无缘。

三年后的一个深秋的傍晚,竟极其意外地接到他的电话,说要来我的城市看我,我的第一个反应,他应该找到女友了,该是卸下包袱的时候了,我多希望这个时候的我们能重拾当年的友情。

萧瑟的深秋,远远地见到他伫立在风中,却形影相吊,一脸的忧郁。三年后的重逢,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。我们面对面坐着,阻断了三年的时光,坐在面前的他是依旧是忐忑的,可我宁愿他是快乐的,可他没有。他说,这三年来,旁人给他介绍了很多女孩,而他始终挥不去我的影子,是他的好友建议他来看我,做一次最后的决断:“倘我还是一个人,且愿意接受他,那就再努力一番,倘仍没有可能,就彻底断了这个念头。”他想想也对,他甚至设想好了在他的城市为我找一份我喜爱的工作。

他依然如此瘦弱,眼睛里充满了期待。可我仍不敢正视他的眼睛。那时候,我已大学毕业来到男友所在的城市。在这个城市里,没有朋友和亲人,常常觉得有一种漂泊的感觉,特别容易受伤,觉得不被重视的失落,那几天也正好和男友闹别扭,看到他,回望他所有的付出,内心十分感动,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,但我知道,感动只是感动,我终究不能给他所希望的爱,此刻,唯有决绝。

他悲伤的背影再一次消失在我的视野,却永远定格在记忆里。我们再也没有联络。我知道既然不能给他所希翼的,唯有在心里默默地祝福。之后,过了几年,从朋友那里陆续传来他结婚生子的消息,在心里为他高兴。只是,每每听到这首歌,便会不自觉地想起他,想起那些温暖的回忆,牵挂那个曾经爱过我的少年,现在过的好不好。我希望,在他心里,随着时光的流逝,那些青春年少的悲伤也已化为了温暖的回忆……

 

2008-11-18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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