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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凌小语

那些脸孔,如河底的卵石,沉淀在流淌的生命之河,光洁而含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08年2月10日  

2008-02-10 23:02:0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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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不见

当新年的钟声敲响,常常会想起一些朋友,感受对生活的感恩。这些朋友有的已多年未曾联络,但依然保留着想念的空间,时不时地在温暖的回忆里出现,仿佛就在眼前。

反复放着陈奕迅的《好久不见》,听着他娓娓道来,略带伤感的嗓音,整理着曾经为一些朋友记下的片断,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。

看到了为何写的《结婚》一文,有些零乱。有十多年没有见到何了,每次出差来到何所在的城市就会想起他,想象着现在的他是不是过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,是不是还依然挚爱着画画,是不是还能在江南的某个小山村不经意地碰到专注写生的他。

何曾以画画为生,也视画画为命,而且特别偏爱水彩画,何的水彩画独树淡雅的风格。画的大多是江南乡间的风景。小河、草垛、林子还有牛在他的笔下总是充满了情感和灵气。至今仍珍藏着许多他寄给我的用他的画作照片制成的明信片。

认识何是在十多年前的一个春节,在我的故乡,我成了远道而来写生的何的向导。我带他走进乡间,带他去看那些古老的石头房子,那些朴素的草垛和牛群,何被这份乡村独特的美丽和宁静深深吸引,激动得像个孩子。我的故乡也因此定格在了他美丽的画中。

我一直极敬佩那些献身纯艺术的艺术家们,在对艺术不懈地追求中,这份执着需要付出多少的勇气。更何况对于何,这个完全靠自学成材,而且因为小儿麻痹症撂下残疾的人来说,这条路一定有着太多的艰辛和挣扎。画画曾是何的全部精神寄托,而酷爱艺术的他也曾一样渴望生命的完整。但对于这份生命的完整他是有着自卑的。记得在故乡一棵古老的大树下,何曾对我说过,来生他希望能做一只鸟儿。看得出他眼里淡淡的忧伤。有一次,他却来信谈起,每每参加朋友的婚礼,当朋友年轻貌美的妻子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,好像担心他这个流浪汉吃不饱似的,他心里有种感动得想哭的感觉,他说:“来生,我想还是做人吧,做人多好,只是来生不再做瘸子了、、、、、、我希望有来生!”那时三十多岁的何还是孓然一身,他一直在渴望和自卑中挣扎,一直拿着画笔流浪在全国各地,单纯靠画画为生。我深知这些文字背后隐藏的人世的艰辛和他对于未来的渴望。我总相信像何这样善待艺术、善待生活的人是有幸福的归宿的,这归宿或许冥冥之中已经安排,只是还未曾到来。我也惟有这样安慰他。

之后好久没有何的消息了。直到那年年底,何来信告诉我他可能会去另一个城市生活了。听朋友们说,那是因为何恋爱了,为了追逐爱背井离乡。我于是为何捏了一把汗。我总希望身边的朋友能快乐,更何况是我非常敬仰的何。之后不久,又欣喜地看到何熟悉的笔迹,还带来了他找到幸福的消息。何,要结婚了!何告诉我在另一个城市是为了说服她,最后她真的成了他的妻。何说,深夜回家,他终于看见屋子不再是一片漆黑了,想着一个人在温暖的灯下等着他的归来,这是怎样温暖的心情,连回家的脚步都会情不自禁地加快。何还说,当然,他也不再取笑那些已婚的男人,当他们抬腕看表的时候,他有一种敬仰他们的心情。我仿佛看见何一脸幸福的表情了、、、、、、何还说,画画依然是命。

后来,听朋友说,何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,忙于家也很少和朋友们联络了,我知道,在何心里,对现在的生活他是怎样的一种呵护。我也相信在夜深人静的夜晚,何或许还会想起那些四处流浪采风的日子,想起乡村那如画的风景,也因此再提起他的画笔、、、、、、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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