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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凌小语

那些脸孔,如河底的卵石,沉淀在流淌的生命之河,光洁而含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08年12月18日  

2008-12-18 09:51:1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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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08年12月18日 - 123anna - 冰凌小语

流年

“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/用一种魔鬼的语言/上帝在云端/只眨了一眨眼/最后眉一皱头一点/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/用一朵花开的时间/你在我旁边/只打了个照面/五月的晴天闪了电/有生之年狭路相逢/终不能幸免/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/懂事之前情动以后/长不过一天/留不住算不出流年/哪一年让一生改变/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/用一场轮回的时间/紫微星流过/来不及说再见/已经远离我一光年、、、、、、”

 

春天的一个午后,阴霾之后的温暖阳光,斜斜地透过窗,轻轻跌落在脸上,电脑里反复放着最爱的王菲的歌,直到抵达《流年》,依然熟悉的旋律,绵长,伤感,却在不经意间触碰了记忆深处的礁石,触碰了这个比春天午后的阳光更柔软的角落,遂成为牵引,默契就此达成。那些油菜花,曾见证我们相遇的油菜花,在梦中出现了多少回的油菜花,该是灿烂的时候了吧,我走向田野,再次寻你的气息。

 

也是这样的三月。那时候,吹来的风还有些微凉,阳光却又盛些,有点炫目迷离。让我想起我们曾经的年少岁月,那时候我们喜欢行走在田埂上,喜欢泥土的气息和那一抹夕阳投向乡野的纯朴和温和。我总是躲闪,你总是犹豫,一如多年后你所说,你多希望我看着你的眼睛说话,而我们的青春却没有因此重来。

 

你是沿着那条通往村口的大道,向我走来的,我已在村口的那个寺庙前等候多时。那个寺庙有个很美的名字,从此走进我们不再年轻的相遇里,寺庙前有一条河,河的对面就是大片大片盛开的油菜花,黄灿灿的,热烈,助长我内心蓬勃的想念和期待。小河里,一对白鹅正在嬉戏,乡村的春天胜景正一点点铺开,迎接我们的重逢。

 

那时候,这个村子正在拆迁,远处,那些古老的院落,那些旧式的民居开始破碎,在飞扬的尘土里支离破碎,砖瓦正被一块块卸去,梁柱正被一根根抽离,有一位老者,蹲在一片瓦砾堆中闷声抽着大烟,我的心一阵紧似一阵,那些回忆,没有了可以触摸的真实,还能保留多久。

 

你是沿着那条通往村口的大道,向我走来的,我已在村口等候多时,在等待的那些时间里,我将回忆一再整理,一再盘点着相见时所要倾吐的话语。我希望,这一次见面,能向你敞开心扉,将年少的犹疑,将你我的心结打开,从此放在内心最深的角落里珍藏一生,再也不要生疼。而看到你的那一刻,我的心,还是如年少时跳得生疼,让人恍惚。十多年过去了,你我相遇却又回到年少的时光,再一次走在梦里。

 

我们就坐在村边小河的桥头,空气又静默了,话语又冻结了。那些准备好的问题和字眼,在相见的那一瞬,又四散了,凑不成整句。这个场面曾无数次地出现在我们的青春岁月里。在不再年少的今天,再次上演,倘若,时间能够停留,我愿意停留在这一瞬间。且让远处热烈的油菜花代我诉说一切,以春天的名义抵达你的内心。

 

你总是和我提及梦,我知道,这暗示着什么,一如我总是住在回忆里,不能自拔,而暖暖的阳光,那些炫目的油菜花,以及微凉的风,一再提醒着春天的脚步。时间在此刻,步履愈见匆匆,仿佛就那么硬生生地从指缝溜走,隐隐地痛。

 

临别,你紧紧地拥抱,在一时间眩晕,我以为,在这个迟到了多年的拥抱里我会泣不成声,泪雨滂沱,为那些岁月里苦苦等待却羞于出口的喜欢,为那些透彻骨髓里的牵挂和遗憾,可是那一刻,我却挤不出一滴泪花,回报你的拥抱,而在此后的岁月里,每每忆及这一场景,便禁不住泪流满面、、、、、、

 

回来的时候,走在水泥大道上,隔绝了泥土的气息的水泥大道,两边是林立的厂房,有些还攀附着脚手架,一片片施工作业的喧嚣不绝于耳。回首,恍然梦境,油菜花,慢慢消失,恍惚,一如那消失的村庄,一如我们的青春。回首,泪眼迷离中,田埂上的野花,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欢,那么单纯的快乐,却已定格在青春岁月里,韶华已是永夜,不再流年。

 

多年以后,看到一句“当我拥抱了你,我便拥有了你全部的爱”,不禁潸然泪下,你说过,爱是永远不会忘记。或许,这已是最大的慰籍。于是,在最深的角落里,试着将你藏起,藏到任何人,任何岁月也无法触及的距离、、、、、、

 

“有生之年狭路相逢,

终不能幸免

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

懂事之前情动以后

长不过一天

留不住算不出流年

哪一年让一生改变、、、、、、”

2008-11-19定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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