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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凌小语

那些脸孔,如河底的卵石,沉淀在流淌的生命之河,光洁而含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09年11月22日  

2009-11-22 20:53:50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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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09年11月22日 - 123anna - 冰凌小语

 

“香格里拉”的寂寞

听说鄞州区塘溪镇的雁村被誉为宁波的“香格里拉”,挑了一个周末和几位朋友带孩子慕名前往。经东钱湖镇至塘溪,循梅溪水库畔的小路抵达水库上游的这个宁静安详的小村落。

果真,群山、小溪、古树将这个小村庄团团包围。错落有致的砖木屋、藤蔓萦绕的石头墙、枝繁叶茂的古树、叠翠成片的竹林、村前清澈的雁溪、欢快畅游的鱼儿,放眼望去,一派安详宁静。此刻如果有阳光,村落看起来许会更加祥和柔美。都市的繁杂与喧闹,在潺潺的水声里,在满目的苍翠里已退隐到远山的背后。

    选了小溪边一个平坦的地方开始野餐,小溪潺潺,山峦叠翠,凉风习习,惬意之极,孩子们早已混熟,绕着溪涧的大石头攀爬,不亦乐乎。正陶醉间,见一个大爷挑着地里刚掏的两簸箕番薯,从我们身边经过,身骨很是硬朗,腰间还绑着一个难得一见的竹编背箩,背箩里插着一把大剪刀。走了一半台阶,他回头放下担子,一边休息,一边和我们攀谈了起来。问及孩子的情况,得知我们每个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,还是女孩时,不住叹息,一个娃,咋够,至少应该生三个,人多热闹,村里干仗,旁边一站就够气势,哈哈,把我们逗得直乐。朋友反驳,现在城市里不一样,还是女儿好,省心。大爷听了还是不住地摇头,太少了,太少了,生一个怎么能行。后来又在村里碰到,他非得带我们去他的地里摘青菜,拔萝卜,让从未有过这些经历的孩子们惊喜不已,而老人也仿佛把我们当成了他的一家子。

    行走在村落里,我们是极为引人瞩目的。村落里,人很少,留守的都是古稀老人,或坐在桥头攀谈,或在自己的院落发呆,或在某个窗口张望……孩子也难得见到一个,少了年轻人的身影,村落的宁静里流淌着无声无息的寂寞。

    当我和朋友打路边的小院经过时,看到我们,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堂前小竹椅上的大娘突然腾得站起来,快步疾走到小院的围墙边亲昵地跟我招呼:“两口子回来看妈妈啊?好啊好啊,路远了些,还是要常来看的。”我知道她肯定认错人了,却还是不忍开口去解释,只是微笑着点点头。我怕开口的不是乡音,破坏了她期待的情境,内心却有些没来由的感概。后来,来来去去几次经过,都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堂前,发呆,神情落寞。多少个清晨和黄昏,她或许就是这样度过,看同样老弱的身影在门前晃动,没有涟漪。只有周末,那些如我们般年轻的游客经过,才燃起一点生机,许是某个熟悉的身影来了。

    沿石阶往村落的高处行走,走进村庄的脉络,感受村庄的宁静气息。这些房子多面溪靠山而建,错落有致,次第上沿,小路很干净,迎面走来穿着极为清爽的一对夫妇,热情地邀我们到他们的小院坐坐,还搬出一个个竹椅让我们坐下休息。和他们一身清爽的打扮一样,这个房屋和院子被打扫得特别干净。老人和我们攀谈着,不时出神地望着嬉闹的孩子们,一脸的慈爱。或许此时,他们想起了远在城市里的孩子和孙子吧,竟也希望这份幻觉来得持久些。老人们还准备给我们倒茶,被我们谢绝了,出来的时候,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外,呆立门口良久……或许他们太渴望儿孙绕膝的热闹,看着儿女们一个个走出去,欣慰之余,却是平日里无边的寂寞,此刻,我们眼里的宁静许是他们心中隐隐的创痛。

    回来的路上,不觉想起远在故乡的父母。又有多久没回家了!平日里,总是觉得有事才挂电话。现在想来,即便是随便的问候,于父母都是怎样的欣慰。

车,慢慢驶离这片宁静,重又步入喧嚣,不能挥去的,还是那个窗口,那个不忍注视的眼神……

 

2009-11-17

2009年11月22日 - 123anna - 冰凌小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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